致西烛 (第1/1页)
第120章致西烛
嗨,西烛。
好久不见。
最近北京天气有点冷了,长安街树枝开始光秃,但我们小区楼下的榆钱树却依然青绿。
我喜欢趴在阳台上看楼下人来车往,思绪放空的时候,就会习惯性地想起你。
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
同一个叫做赵怀钧的人。
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我总是抱着随时结束离开的心态与他相爱,我想起你曾经说过的一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所以与他在一起的时候,似乎不顾一切只顾心意。从某种意义上说,忘记世俗与权衡后,这样的爱反而彰显纯粹。如果你还在,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他人很好,很体贴,很大方,很风趣,很懂分寸。还有,很爱我。
你知道的吧,这样的结论我不会轻易得出。哦对了,还有个很重要的事。
我差点就有了一个小宝宝。
那是两个月前。那一晚喝了酒太动情,事后才发现condom破了,不知道流了多少进去。是前两天猛地反应过来例假推迟,火急火燎地跑到医院检查。去的时候我很担心,因为没有孕育的准备,先前肆无忌惮喝了太多酒,怕对胎儿不利。后来检查,果然如此,只好选择流产。这是我头一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生命近距离接触,去医院的路上我甚至有过期待,即使ta来得这样快,走得也这样快。你来安慰我一下吧?
西烛,我依然很想你。
在无数个时间缝隙里,回忆那些已经斑驳生锈的往事。我永远怀念那个烈日炎炎时骑着自行车举着酸奶咬着冰棍飞身来到我身边,笑嘻嘻地问我要吃哪一个的姑娘。
那时我们一个南一个北,十几里的扬州大街,总是你周末骑车来找我。我常常从楼道口的窗看下去,总会在那棵槐树下找到你,你手里握着自行车,眼睛亮亮地看着我。那一幕在过去的那些年里出现过无数次,以至于后来我午夜梦回,槐树下的身影便挥之不去。
我明明把你记得这样清楚。
可没想到,那天凌晨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倏然发现自己竞然开始记不清你的样子,你的声音甚至也被某种陌生的虚无的声音替代。那瞬间我慌了。
我越想越难过,大半夜的,突然就哭了出来。赵先生以为我做了噩梦,手忙脚乱地安慰我。可他哪里知道呢?他不会知道的,我幼时便认识了你,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度过漫长又沸腾的青春。也许是如今太过幸福,我已很少在梦里看见你。可是西烛,如果连我都忘了你,那这个世上又有谁还记得你呢?
所以我决定每年都要给你写信。
我再也不偷懒了,求你原谅我,带着那个差点就要与我相见的宝宝,再来我的梦里吧。
我想给你看看我的婚纱,还有我的新郎。
还有结婚那天的盛况。
赵先生提议办两次婚礼,一次是小型自己人的,为的是玩好办好,一次是公开大型的,为的是商业人脉。
我同意了。
婚礼地点初步定在魁北克,但最近很繁忙,只好将这些事情交给代理。如果你在,一定会兴冲冲地帮我包揽下来对吗?好了先到这里。
赵先生来催促我睡觉休息了。
流产后身体还在恢复期,他担心我落下后遗症,特意交代了生活阿姨与营养阿姨,每天准时下班回来,时常带着我喜欢的糕点与小吃。还挺事无巨细。
不过这人这几年似乎变得婆婆妈妈的,好在我还挺喜欢享受。西烛,我很想你。
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幸福。
落笔:熙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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